唐嘉乐这才窘迫地抓了抓发。

        他缓缓点了点，不算意外。

        但这一次――

        “光跪有什么用，你戒指和花也没有啊。”

        真是闹了个大乌龙啊，唐宁面红耳赤。

        才害她误会！

        止不住的眼泪温热了唐宁的肤，后者的心跟着化。

        她悄悄地从地上拉过自己的裙子，打算逃跑，却不想慢了一步，被唐嘉乐一把熊抱住。

        “对不起，我错了。”

        一切终于拨云见雾，迟到了六年。

        两个人本就跪坐在地上，他只能先把唐宁扶起来，然后退开两膝一弯直接给她磕了个。唐嘉乐把额贴在地板上，哭得泣不成声，唐宁还以为自己死了。

        她说，唐嘉乐我不喜欢肖辞墨，我喜欢……

        心脏搏然，热汗上涌，六年前分别前的细枝末节忽然疯狂涌入他的脑海。当时他走上台，唐宁让他坐过去，本来是要跟他说什么的？

        大概是她太紧张了，才觉得度秒如年。

        唐宁急得用手肘怼了旁的人一下，哭得不成人样的唐嘉乐才恍然清醒。

        算了，也欺负了他蛮久了，就原谅他吧。

        “我该不会是在梦吧？”

        唐宁这才后知后觉，她过来用了十分钟，带客人逛一圈画展二十分钟……

        “半夜在跟嘉利人事理离职的事情，早上就睡过了，想着中午再发早安也不太好，你也从来没回过……”

        抱着她的男人没说话，只是下巴一直戳她的肩膀，也不知是在点还是在啜泣。

        8月过去，夏天该结束了。

        “唐嘉乐，你的求婚还算数吗？”她终于将忍了许久的话问出了口，“你的所有财产都要给我，如果惹我不高兴了就离婚，你净出。我要是破产了，你要替我还债，我要是画不动了，你要一直养我。”

        房间里明明如此安静，唐嘉乐的脑子却轰隆隆的响，吵得他心神俱乱，昭然若揭的问题却想也想不清楚，非要从唐宁口中得个答案。

        唐宁哑然失笑：“是啊，大傻子。”

        “那你早上也没给我发早安！”

        叁十分钟前发的？

        “现在轮到我问你了。”他急切地说，“什么叫‘对我上心’？你说每一次对我上心我都要走……还有哪一次？”

你什么时候发的信息？我在洗澡。”

        “上次求婚就没跪。”

        “你爸妈同意吗？”

        “你可以把梦下去。”

        “应该不同意。”

        “不告诉你。”唐宁小声说。

        “快回答啊。”

        唐嘉乐紧紧抱住唐宁，整个人莫名地颤抖，双手冰凉。

        一朵烟花在唐嘉乐脑中展放，火光照亮了唐宁开合的。

        唐嘉乐沉默了许久，就在唐宁以为他在为此失望时，他忽然又红了眼眶。

        他伏在唐宁肩，不断地歉。

        唐嘉乐这才爬起来，随便捡起地上一件衣服往上套。走出两步才想起一个重要问题，回看向一脸无语的唐宁。

        “你干嘛？”

        “我上去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