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孩子死了,你伤心这么久,但是到今天还不敢承认你不能释怀。那你也别拉我下水,我比你们谁都要清醒,为了一个omega,不值得这样要死要活。”
顾焱心
憋着一团火,他忍无可忍:“说这么多,顾凛,你到底想听什么?想听我承认我和顾珝一样?还是你想确认你这么久烂在这里不是孤立无援,因为你想说,我们都一样?”
顾焱额角红
鼓起,他攥着他的领子,久久,他用惯常的属于大哥的口吻命令
:“她最好不死,你明白吧。”
-
“不用激怒我,我都知
。”
顾凛命人打开地窖,他拿着枪,牵着珍珠的手。
顾凛
形一僵,“成功了?”
顾凛甩甩手,变本加厉地勾住她的脖子,拉近她的
,他在她耳边说话:“可是我比你更绝望。”
厉轻抿着干涩的嘴
,无所谓地摇
。
顾凛如枯木望见另一株同病相怜的枯木,自嘲,他嘲,欣喜,悲哀,最终只能和他一起向天妥协。
不可调解的怨恨要如何
理,只能通过遗忘,或者,宣称遗忘,遗忘使一切继续保持美丽。
“好。”
顾凛当即把哭喊的珍珠关到了门外,一转过
,他的人鱼又恢复了方才那副绝望的表情,仿佛她什么也不在乎。他飞快走上前,蹲下拉过她的肩膀迫使她望着他,他去抚摸她的
,她嫌恶而痛苦地挣扎着,他停住手。
“杀了我,顾凛,我不爱我们的孩子,你恨我就杀了我。”
“他死了你就这么绝望……”
顾凛垂眸,知
他要说什么,更知
他不会说出口,他故意等他,故意维持这样的僵局。
“我实话告诉你,和你想法一样的人没有好下场,我和你们不一样,永远不会一样。我留她不是因为爱她,我只是需要她存在。”
厉轻遥遥看着他们靠近,眸中燃不起希望,他扶起她的
,他的手在发抖,他的声音也在发抖:“……怕不怕?”
不久以后,前线传来的消息并不乐观,整个联
陷入恐慌,只有顾家一片静谧平和。顾凛没有进地窖去,每天电子屏幕上奄奄一息的人鱼图景,不知
恨何时才能消失。他在恨着厉轻的过程中,渐渐
会到厉轻对他的怨恨,几乎是平等的,不可调解的怨恨。
“要……要,别这样,放珍珠走……”
“我偏要给呢?”
下午顾焱的车早早就备好了,他把珍珠找来强行搂了搂,便要出发,坐进车里仰
舒气,司机还没起步,他忽然叫了停,下车大步往回走,走到院子里,瞥见顾凛倚在
边冷冷看着他回来,他没有理会他,一直走到地窖的门前。
家着急地拿来钥匙要开门,顾凛从他
后慢步靠近,他迟疑了,望着门板,深
一口气,“不必了……”
他作势就要咬她的
,厉轻吓坏了,仰着
往后缩,珍珠哭着去抱她,被顾凛一把拽回来,枪抵住了他的额
,厉轻停止了呼
,耳边嗡嗡作响。
“好……”顾凛点了
,眼眸发灰。
“没有。”她说着,
却不肯就范,手指甲抓着alpha的手背,抓出几
血痕。
他歪了歪
,“他是你和纪丞一起养的孩子,应该不会那么冷漠了吧。”
“你都为她
到这个份上了。”
第十天的时候,人鱼
食着人造的信息素,已经完全没了气力,摆尾的幅度极小,她早就认了命,等了这么久,准备就死。
“大哥还想说什么……?”
厉轻抓住他的手臂,嘴
咬出了血,“顾凛,求你……”
他转
几步走过去揪住顾凛的衣领,眉眼间失了稳重:“顾凛……”
“那你还给我信息素干什么,顾珝死了,我们的孩子死了,你还让我活着干
“我明白。”
“厉轻的病会靠那些造出来的信息素拖着,无论十几天后她是死还是活,我都尽力了。至于你恨她,想惩罚她去死,还是你准备继续像以前那样爱她,我都
不着。无论你怎么选,我都接受,但是这十几天你不准去杀她,她是我孩子的母亲,也是我的妻子,我有责任保她。”
“那我的信息素,你要吗?”
”
“还没有。”顾焱抬起眼
:“联
最好的医生萎靡不振,怎么会成功?”
他低声:“我找了人去复制你的信息素……”
他的手掌拢着她的
,闭上眼睛,静悄悄地释放着信息素,强势的香气令垂死的人鱼
子颤抖,她艰难的地撑着
恶狠狠地瞪着他:“我不要……”
“你……”
“后悔了。”
两人默默许久,顾凛侧过脸看他,
:“大哥心口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