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是焦烂额。

        ***

        顾璋趴在城墙矮一截的地方往外看：“辛苦了。”

        他收回眼神，转过来看向姜武：“谁哭了？我只是想说，我打算八月去府城参加院试了。”

        查探的斥候、前线的战车……样样都脱胎于这个自行车，简直给战局帮了大忙。

        很快城墙外，出现了开的军营。

        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抵得过去年那场风波。

        只盼着薛将军能一举打退突厥，要不后面的年景，可真的就难了。

        挣扎在黑暗里向往光明太久，他已经注定变不成纯白的模样了。

        顾璋被城墙上的风一，声音都有些飘，他喊：“姜武叔。”

        他愁得紧眉心，浑散发出迫人的威压。

老瞪他一眼：“那要你干嘛？”

        姜武感觉他的手，有些控制不住想要刀了，臭小子怎么就一点油盐不进呢？

        可国库里已经一穷二白。

        如果师父嫌弃他这样，顾璋眼睑下敛出一片阴影。

        顾璋：？

        他感觉心中有些淡淡的酸涩。

        “带我来这干什么？”顾璋朝城墙外面看去。

        “回皇上，刚刚呈上来了，这儿呢。”太监双手呈上。

        他想想都觉得疼。

        顾璋微愣。

        城墙内外，俨然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皇帝仔细查看，想要寻找有没有能突破的点，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他好像有点印象。

        民间改造的去掉链条只留木架和前后轮的自行车，能载几百上千斤的粮食，下坡时简直像飞一样快，老手会掌握平衡都能稳住。

        燕老心中大义，兼爱众生的境界太高了，他这辈子恐怕都达不到。

        姜武瞧了他一眼，说：“今日军营开。”

        姜武靠在城墙上，侧过来看他：“你小子不会哭了吧？好男儿去边关建功立业，说不定还能得军功，真没你们想得那么惨。”

        他本没当回事，但是后来竟然真的鼓捣出许多名堂。

        他真是穷得不行了，看到这个营收，都有些羡慕：“小小的玩铺子，竟然有如此不菲的收益？”

        皇帝回忆：“我记得上次阳朔好像说，金家的自行车，也是造龙骨车那小娃娃的主意？”

        平日里师徒俩不是笑闹得好的吗？平时有默契就算了，这会儿闹别扭也都一个脾气？

        一边是井井有条摆列的县城人家，另一边是青山绿水、开阔一片。

        那些话就像是还在耳边回响，“就给个匾额啊？是不是有点太小气了。”

        仔细想了想，想起来是薛阳朔那小子之前来里，激动地跟他嚷嚷过，就是那个自行车和玩的铺子。

        所以，那些落榜的学子，也在送行的队伍里吗？

        “朕让整理了去年商税，呈上来没有？”

        边关战事需要银两、兵卒、粮草。

        皇帝正在看各地的的折子。

        顾璋看着这一幕，不免想起燕老说的，原本这次县试有一百个名额，最后只上榜了七十多个人。

        带着顾璋来到县城的另一边的城墙上。

        “回皇上，金家铺子虽小，但是极受孩童欢迎，京城里这家，已经是世家公子小姐们最爱光顾的铺子了。”

        之前那小子在的时候，他嫌弃聒噪，如今走了，他倒是有点怀念。

        而且征调壮劳力去打仗，本就对今明两年的收成有影响。

        他和虎能预判到天气，本事就是能力的一种，那些中榜的学子靠的是稳定的心态和强悍的意志力。

        京城。

        确实值得同情，他也会有些难受，但不会觉得这是他造成的，科举难真的只是选择一群只会读书的书生吗？

        姜武只好又跑了一趟永河村。

        百姓赋税也不能再加了，再加的话百姓不堪重负，日子都没法过了。

        “皇上这个小孩绝对是个天才，你看这个自行车，咱们换铁来打造，刚好能用来镇守古下关，真的特别适合那片小山地往下冲锋，比还好用！”

        县城里许多人都从城门口出去，跟在队伍附近，和家人哭诉别，给他们吃的喝的，走了很久，都舍不得回来。

        姜武扶着腰间的长刀，斜靠在城墙上，脸色严肃：“你小子不能主动点？这样下去，我正事不干，全给你传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