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安静，宣布完就放你们回去啊，看那边有个女生裹成那样，感觉要冷死了。」

        然而经过一段后，大家的认知再度被翻新。

        半晌，台上才有人出现。然而上来的竟是穿着大红衣红的教官，上着歪歪扭扭的圣诞帽，不好意思地咳了声，而后：「今天圣诞节，你们都知吧？」

        早上竟突然升旗，且是两校一起。场上挤满两所学校的学生，台上尚未有教官出来理秩序，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升旗搞得满问号，场闹哄哄的。

        一中与一女虽严谨，然而到了特定时节，校方的创意点子也是丰富。

        这傢伙怕冷？

        邱江见状忍不住调侃，「您是有多冷啊？」他仍穿着短袖，和许清站在一块儿，明显的对比。

        「许清。」

        似乎……真只有她穿成这样。

        谢新冶哇了一声，忍不住戳戳他，「这是在讲你？」

        「那就是高一一班的许清？」

        许清脸色却极糟，把围巾拉高，只出一双没神的眼睛。一陈冷风拂过，她躯抖了抖。心里忍不住骂了声。

        不仅是很好，是非常好。

        许清却已换上冬天制服，穿着外套，还怕冷风灌进脖子里围了条白色围巾。

人因疏忽怠慢而死去。

        几人哈哈大笑，连平时寡言的孙贺都忍俊不禁。

        倒是高二高三的见怪不怪，不像高一新生那样咋咋呼呼的。

        他们都不冷？

        这么冷的天气，升什么旗。

        一旁的谢新冶穿着夏天制服，瞧着他这副冷到受不了的模样嘖了好几声，肯定地点，「那就是你了。」

        ……他有不好的预感。

        「好的，接下来要发段考考卷，叫到名字的到前面来拿。」

        「看她穿这么多我都热了。」

        声音传到一中去，陈盼原本站着闭目养神，听到这名字下意识抬起睁眼，结果好死不死与台上的人撞上视线。

        这附近，唯他一个穿得最厚。也和许清一样围了条围巾，黑色的。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坚定：「不是。」

        每年都要被这么讲一次，她早已见怪不怪，闻言只是整理了下围巾，嗓音闷闷的，「冷死了。」

        台下敷衍地附和了声，被对方的装束吓得有些没回神。

        十二月圣诞节，近年来天气不定，此时仍不算太冷。校园中依旧有穿着短袖短的影。

        所有人安静下来，随着对方的视线转过去。远点的看不清，但附近的人可晓得那是谁。

        「……你给我闭嘴。」

        许清见焦点终于从自己上移开，暗暗松了口气。然而当听见陈盼名字时，她难得愣住。

        竟然和她一样，真是料想不到。

        考试三天转眼就过，眾人终于松了口气，然而到了面临成绩的这一剎那，熟悉的压力再度涌了上来。

        许清成绩很好，这点自从开学考后大家就了解到了。

        第一张考卷，赫然是许清的。这是化学段考考卷，只见右上角用红笔写着大大的分数──一百。漂亮的满分。

        许清沉默地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和台上的人互视几秒，她主动收回眼神。

        ──唯有隔一中的陈盼能与她相比。

        果不其然下一刻，「这位男同学看着也很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