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没什么胃口，把筷子搁下，回：“这本书写了很多希罗多德从希腊到波斯，再到埃及还有意大利一些地方探险游历的所见所闻，我也很喜欢去那些未知的地方。”

        她翻了翻，然后问：“为什么喜欢这本书？”

        但关于这些，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南极的白夜，太阳一整天都不会落山，到了晚上，天空的颜色是金色混杂着粉红色，非常透明、纯净。”

        她想要的只是偷情的刺激，而他想要的却是专一的感情，她没有办法给他。

        就这么结束吧。她想。她不喜欢勉强。

        他喜欢她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这几天她给他的吻、拥抱和上的愉悦，都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孩子，好不容易得到盼望已久的玩，唯恐某日忽然失去。

        他的骄傲和自尊不能够，什么理德不能够，对他的兄长的愧疚也不能够。

        他带着仪和同伴一同登上一座冰架上采集数据，结果雪崩了，他用厚厚的大衣裹住自己，被埋在雪下，雪的清冷气息此时已经不再让他着迷，闻起来更像是死亡的味，冰冷刺骨。

        她注意到书架上有一本磨损很严重的书，想必是时常翻看，于是问项棠：“能不能看一下你的书？”

        还有姐姐。

        他反复看他们的脸。

        “那么，下次我们一起去别的地方？”

        “是学校组织的。去那里的测绘中心跟着一些项目。”

        他坐在桌边吃饭，她也坐在一旁陪他，因为无聊，她的视线环顾房间四周，又看他的书架。

人都会喜欢他。他不可能委她见不得光的情人。

        明明知什么，他也不继续说，而是倾下来，把她重新又搂回他的怀抱，他的吻落在她的上。

        他松开抱住她的手，她没有多看他一眼，拉开门把手，想要离开。

        “姜盼，你明明知......”他握住她的双手颤抖，望着她的眼神带着失落和不甘。

        “好。”她微笑着答应下来。

        那个一直藏在心里的人。

        他差点死在那里。

        她温柔回吻，两只手抱住他的脊背。

        在她说出分开，要离去的那一刹那，失去她的恐惧让他瞬间将一切抛到脑后。

        父亲、母亲、哥哥......

        “我以为这几天你也是快乐的，抱歉。我们分开，你把这几天的事情全都忘掉。”

        在雪中，等候救援的时候，他一直看家人的照片来使得自己清醒，或许，他也是在向他们别。

        等亲完，他垂下望着她，她抚摸他的脸，“快去吃饭，不要饿着。”

        他同意，她站起来，从书架上抽出那本书，是希罗多德的《历史》。

        项棠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子拉到面对他的方向，“啪”一声，他把门关上了。她靠在门上，而他就站在她的对面，靠得很近。

        她很耐心地听着，脸上出向往之色。

        “一切照旧。”

        “我记得，你去年冬天去了南极。”

        “项棠，你是很好的旅伴。”姜盼。

        没有什么能够让他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