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苓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她五指蜷缩，沉默片刻，才：“自然是好的。”

        柳萋萋垂了垂眼眸若有所思，旋即对着孟松洵重重点了点。

        高兴的是她的姐姐并未死，气恼的是她假死了这么久，却什么都不告诉她，害她伤心到现在。

        秋画闭紧雅间的门，才同竹苓介绍：“这位是武安侯夫人。”

        竹苓哪里敢坐，直看着柳萋萋落座后同她指了指侧的圈椅，她才迟疑着缓缓坐了个边。

        柳萋萋为她倒了茶水，见她子放松了一些，才问：“你家大进京也有好几年了吧？”

        竹苓双目圆睁，惊：“休了我家大！夫人说的可是真的？怎么可能，他们怎能这样呢！我家大错什么了。”

        她这般反应，本说明了一切，柳萋萋闭了闭眼，平稳了一番呼，又紧接着问：“那你家大手臂上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

        “人来了吗？”柳萋萋问。

        见她低垂着脑袋，不肯看自己的眼睛，额上甚至泛起了冷汗，柳萋萋不禁低叹了一口气，她看得出来，这丫其实很在乎她家大，她索也不再继续同她打哑迷，直截了当：“竹苓，我是真心想帮你家大，你家大是什么境，你比谁都清楚，实话同你说吧，你家夫人和大爷正准备休了你家大，她一人在京城无依无靠，就这般任人欺凌，你看得下去吗？”

        “来了，就在上呢。”秋画迟疑，“姐姐，你说竹苓会说吗？不怎么样，她都是沈家的人呀。”

        竹苓只觉眼前这位年轻夫人稍有些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但见她衣着气度不凡，恐非寻常份，也不敢继续坐着，小心翼翼地站起。

        竹苓是沈大邹氏的贴婢子，打她入京便一直在她边伺候，想来最是了解邹氏的事。

        “我也不知。”柳萋萋蹙了蹙眉，“只能碰碰运气了。”

        “是。”竹苓虽不知柳萋萋问这个什么，但还是如实答，“有四年多了。”

        见她这副模样，柳萋萋笑了笑，“不必紧张，坐吧，既来了茶馆，定然是要喝茶的。”

        她一句话都未说，只听柳萋萋红着眼眶喊了她一声，她便登时嚎啕大哭起来，扑进柳萋萋怀里，又高兴又气恼。

        柳萋萋才被玉墨扶下了车，便见在茶楼门口等待已久的秋画笑着冲她招了招手。

        福王事毕不久，江知颐便应柳萋萋所求，让余祐将秋画带去了他府上。

        这回沈大的事儿，柳萋萋也一个找了秋画帮忙。

        柳萋萋抱着秋画说了好些歉意的话，秋画才逐渐止了哭，柳萋萋拉着她的手坐下来，将自己的世与这大半年的遭际尽数出。

        虽她如今是武安侯夫人，但秋画并非趋炎附势之人，也并未因着柳萋萋份的改变与她生了隔阂，她们二人的关系一如从前般亲昵。

        两日后，越茗居。

        乍一见到柳萋萋，纵然她的容貌及周的气度已与从前大不相同，但秋画仍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闻得此言，竹苓猛然一惊，勉强扯起角，“怎么会呢，夫人想多了……”

        故而柳萋萋才让与竹苓交好的秋画寻了个由将她约到越茗居来。

边亲近之人？

        “磕的？”柳萋萋子微微前倾，带着开玩笑的语气，“那可真是奇怪，分明你家大告诉我，她是自己摔的，怎的你又说是磕的，她到底是怎的伤的，总不能是教人打的吧。”

        两人上了二楼角落的一个雅间，推开门，便见一个青衣婢子侧首看来，她笑意凝在脸上，看了眼柳萋萋，又看向秋画：“秋画姐姐，这位是？”

        武安侯夫人竹苓怎会不晓得，她家大前两日才去赴了武安侯府的品香宴呢，回来时还难得生了那么一点笑意，同她提起那武安侯夫人子温和，平易近人。

        她眼也不眨地盯着竹苓，虽角带着清浅的笑意，但眸光锐利，似已察了一切，竹苓显然慌了神，支支吾吾：“大的伤，是不小心磕的。”

        柳萋萋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指腹在杯上轻轻摩挲着，“那……你家大爷对你家大好吗？”

        竹苓拘谨地搓着一双手，疑惑而又不安地问：“不知夫人寻婢有什么要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