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喻一直是年级第一？”

        曾加喻忍不住请教：“阿姨，您觉得我大学应该学什么专业呢？”袁梅无疑是她边最佩服的女。

        袁梅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一番，又很直接：“但我猜，你不太想学法语专业。”

        曾加喻珍惜和袁梅的谈话机会，静静品味她的话。

        曾加喻说自己喜欢语言，在自学法语。

        高中的曾加喻不再像小时候如饥似渴扑在书山了，选择看一些高中生必读书目，以及《读者》《意林》杂志来丰富高考作文素材。

        只有江炽不着调，他兴冲冲地从二楼跑下来，举着好大一本相册，嚷嚷：“曾加喻你快来看，我小时候可可爱了！”

        她冲曾加喻微笑颔首，取下眼镜，上了楼。

        “真是个机灵孩子。”袁梅眨眨眼，“因为我长大了，变老了，逐渐愿意把时间花在莎士比亚、朗特上，这些东西让我即使在面对破产的时候，我的灵魂也不会被风得七零八落。”

        曾加喻点。

        曾加喻抿，两人眼神对上。

        袁梅靠在靠背上，轻轻敲着扶手，“我有时候想，如果能重回高中，对语文一定在两下功夫，一是多背书，二则多看名著。可惜江炽那个臭小子都不听我的。”

        “就不跟你们年轻人凑热闹了。厨房有新买的水果，你去多挑点。”

        “你喜欢什么专业？”

        优雅需要金钱堆砌的底气。

        那些年商人被时代的风浪卷携，一波又一波，跟对浪能一步登天。

        袁梅小时候被着看《卡拉佐夫兄弟》，悄悄把芯子换成琼瑶的言情小说，被父母发现后一顿竹笋炒肉。

        虽然此时的她还听不大懂。

        “诶妈你怎么回来了，要一起看嘛！”

江炽依然很粘人，甚至变本加厉。

        曾加喻和江炽的妈妈在临近期中考试前见过一面。

        “《红楼梦》呢？”

        袁梅呷口茶，姿态雍容。

        谁都没有提起“30万”的话题，曾加喻察觉到袁梅眼神里划过一丝惋惜。为什么呢？是为自己？还是为钱？

        袁梅表示十分理解。

        “小时候读过，只看了前八十回，已经忘掉七七八八。”

        曾加喻坦诚自己看书一求速度，二求量，三求满足目的。简单来说太功利，从来没有静下来心来的热爱。

        “最近看了哪些书？”对待小辈，袁梅收起在商场的锋利。

        那天江炽拉着曾加喻去自己家补课，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了江家的豪宅。

        曾加喻自以为自己掩藏了忐忑，但袁梅是何许人也，扫过一眼，顿时无所遁形。

        曾加喻笑，“您刚刚说重回高中要多看名著？”

        两人聊起读书的话题，曾加喻才知袁梅曾是文艺青年。

        “你喜欢语言，有没有考虑过计算机语言？我的意思是，技术总监在我们面前一直拽的。”

        江家的生意越越大后，江炽的妈妈重新披上战袍，放下了阔太太的生活，整日连轴转，还跑去开拓香港市场。

        江炽的妈妈穿着长长的波西米亚裙子，一眼望去不过三十岁。

        袁梅接着说：“人是赚不到自己认知以外的钱的。是我的话，会学一门技术，这门技术会在21世纪发挥很大作用，同时进的技术能让我在什么时候都有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