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那个吻不像她想的那样温柔，直接进来，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卷住她的又深又重地。那味又钻进口腔，她的在刹那间酸了。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她脸颊上。

        回到家，他又不在，她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失落。

        他在哪里？在什么？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之后会不会来看她一眼？

        那颗泪痣，她一直觉得那颗泪痣在他脸上很有韵味。每次他低给她讲题，她都会像个小偷一样觊觎着它，她想伸手去摸，想知那颗痣摸起来是什么感觉，想知他会不会因为她摸那颗痣而出不一样的表情。

        她想起那些偷偷观察他的日子，记得他坐在落地窗前看书的样子，喝咖啡从不爱加糖，累了便会抬手一眉心，还有他右眼下方那颗小小的泪痣。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转过来。

        好，得她整个人为之一颤，指腹从脸颊到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低下吻住了她。

        许净昭背对着她站在窗前，上穿着那件黑色紧T恤，和早上那一幕一模一样。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光勾勒出他的轮廓，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

        那天晚上她早早就躺下了，窗外的夜景还是那么美，万家灯火在她脚下铺开，江面上的游船缓缓驶过，灯光倒映在水里，一晃一晃的。

        那双眼睛生得太漂亮，尤其目光落在自己上的时候，常常停留得太久，看得她浑不自在。她无端地想起他移开视线的模样，低讲题时睫轻轻颤动，沉默时结隐隐过的弧度。

        她站在走廊里，穿着那件薄薄的睡裙，光着脚踩着冰凉的地步，她不知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本能地往前走，走到一个房间门口。

        她告诉自己不要想，不能想，可越是压抑，那些念就越像野草一样疯长。她控制不住地想象他的手，他的，他的嘴，想象他靠近时的样子，想象他看自己时那双清冷的眼睛。

        好下贱，好可耻，好不要脸。

        声音好低，落在耳里，又像落在心尖。

        她夹紧，的感觉又来了。

        想推开他，手抬不起来，想叫，嘴被他堵着，只能仰着，任由他亲吻，任由他索取，任由他的在她口腔里翻搅，搅得她晕目眩，分不

她在想什么？她才十三岁，他是她的监护人，是爸爸托付的人，是收留她的恩人。她怎么能想这些？怎么能……

        她的已经不听使唤，一步一步走向他，走到他面前，抬起，对上那双眼睛，此刻右眼下方那颗泪痣小巧醒目，冷感里藏着几分艳色。

        她站在那里，不敢动，不敢出声，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伸手推开门，看见一颀长的影。

        想着想着，眼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然后坠落，她睡着了。

        她茫然地看着那些灯火，想着那个人。

        门虚掩着，从隙里透出微弱的光线。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眉眼清冷，鼻梁高，嘴纤薄，泪痣动人。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不像平时那么淡漠，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她不敢直视，生怕看一眼就掉了。

        那个羞耻的形状，那汗味混着荷尔蒙的味。

        陈情的灵魂都在尖叫。

        放学铃响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整整一天什么都没听进去。

        晚饭是周阿姨的，她随便扒了几口就上楼了。

        练习题，不下去，看书，看不进去，她就坐在书桌前发呆，发呆发呆，又想起早上的事。

        陈情在梦里沉沉浮浮，房子还是那栋房子，家还是那个家，只是光线变得昏暗，像傍晚，又像凌晨，分不清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