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没再说话,任由垂钰上前将她扶起坐回到椅子上。
“娘娘这哪里的话,当时若不是定国公夫人出手,我颜家哪里还有今日。”秦夫人说着也在颜子衿
边跪下,“定国公家这份恩情我颜家自然记得,再说不也平安回来了。”
“明希母亲莲妃受
,又独得这一个女儿,自然千般不舍,陛下开恩留她在亲母
边教养长大。”皇后娘娘说着说着又正色
,“是我
为嫡母却没能悉心教导她,平日她犯了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过了,但众目睽睽之下出了这样的事,自然不能姑息,如今将她禁足在
内反省,待得诸事毕了再去罚她。”
“我说的哪里是这个。”秦夫人叹了一声,虽然在皇后面前她的态度并不打算追究此事,可当听见明希公主害得颜子衿
下
儿受惊时,即使心知最后皇后肯定要将此事按下,还是忍不住要去讨个说法。
“什么焦急不焦急,再怎么说也不该径直去打别人的
,”皇后伸手轻抚颜子衿的脸,满脸心疼地说
,“你刚来京中那段时日,大家忙成一团,害你无人照看孤苦无依,虽被接在定国公夫人
边照顾过一段时间,但到底不是亲人,受了委屈也只能默默忍着,见你长大越发乖巧懂事,我瞧了就越发觉得心疼。”
“如今莲妃仍旧只是一个妃子,陛下的正妻依旧是皇后,是相互扶持、举案齐眉几十年,携手面对过刀光剑影的发妻。”
所幸颜淮及时追上将颜子衿救下,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秦夫人这才按下这团火,而在听懂皇后刚才那席话的意思后,便立刻烟消云散了。
“嗯……”
“若是爱,那便不同了,虽与喜欢都是生情,但爱却更为深厚真挚,爱甚,情深而不得自已,时时念想,悲喜无凭,多生烦忧牵挂。”秦夫人说着,似乎想起与颜父往日里温存恩爱的往事,连语气也不由得温柔起来,“若真心爱一人,自是将对方平等对待,岂会兴致来时便视作情情爱爱,兴致去了便弃若敝屣。”
“你不是也说了,
妃,陛下对她不过是只是
,并非爱。”秦夫人与颜子衿走过一片竹林,“
和爱是不一样的。”
“我也觉得她那个样子好,有什么委屈有什么不开心的不憋着,”皇后说着忽而又低下语气
,“明希这件事……她是
里最小的一个孩子,大家难免对她
纵些。”
“娘娘这样说让锦娘更加难为情,本就是我自己莽撞,学
这件事,即使是家中男子都要请专门的老师教导,哪里是我一句心血来
就去了。”颜子衿忙起
行礼
,“明希公主
子明快,见我不同旁人,在那里慢吞吞地,心里难免焦急。”
“为什么不能认?”秦夫人偏
笑着看了一眼颜子衿。
“有什么不一样?”
“妻子的名分,很是重要吗?”
“妻子可是昭告天地宗亲,记入族谱的正经名分,将来与夫君生同衾死同
,怎么会不重要呢?”
有宋老夫人亲自教养,又是娘娘亲眼看着长大的,自然样样都好。”
“明希公主母亲是当今
妃,公主又是
着长大,要是……”
“那若是……爱呢?”
“那是你家谨玉冲出去救人才来得及,要是晚了一步……要是……我可不敢想。”
“说是
,说到底也不过是帝王一时兴起的恩赐施舍,一日
,岂又能日日
,终有一日会消退会消失,算不上有多上心。”
“兄长那是要去救我事出有因——”
“我知
你在担心什么,可我们已经拂了陛下的面子,绝不能再拂了娘娘的面子,不然就是不把皇家放在眼中,这等罪名,颜家可担不住。”
见皇后娘娘要罚明希公主,颜子衿听闻她的母亲又是当今
妃,不想让事态变大,本想着将事情揽在自己
上,秦夫人却在她之前跪下谢恩
:“娘娘仁厚,想必公主聪慧明理,自然能
会到娘娘的良苦用心。”
又说了一会儿话,到了皇后服药的时候,两母女识趣地退出营帐,等走了一段距离后颜子衿这才挽着秦夫人的手开口
:“母亲,皇后娘娘要罚公主,您为何就认下了?”
“可连皇后娘娘都那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