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韫和被吓了一，推开门走进去：“…我想给你送咖啡。”

        “是，我明白了。”陈佳的声音听起来很紧绷。

        “但这样的话，董事会那边可能会有压力……”

        棠绛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Lettie，你看到的那个我，是他们需要看到的。你看到的这个我，是我想给你的。”

        棠韫和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第一次看到别人眼中的棠绛宜，二十出就开始接手理家族在北美全业务的棠绛宜，她从未见过的一面。

        棠绛宜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我要的是解决方案，不是理由。”

        “Lettie，”棠绛宜的声音从书房传来，打断她的思绪，“站在门口多久了？”

        “很好。”棠绛宜说，“还有，下次带方案来之前，先想清楚我要的是什么。我要的是解决方案，不是听你解释为什么不到。”

        棠绛宜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显得很浅：“你想我怎么回答？”

        “算了。”棠韫和站起来，“我去练琴。”

        她放下叉子：“哥，你早就知我会这么选，对不对?”

        脚步声下楼。棠韫和看到陈佳的表情，疲惫、紧张、还有一点如释重负。他看到她，点了点，匆匆离开。

        棠绛宜打断他，“我需要你执行，不是质疑。董事会我会理。你只需要一件事，明天早上九点之前，敲定撤资方案，发给法务和财务，抄送我。”

        这首曲子很难，开场就是暴风雨般的和弦，然后转入抒情的旋律，情感起伏很大。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棠韫和突然想到她每次选择的结果，是不是都在他的预期之内?

        “哪里不一样？”

        “有问题？”

        “Laurent先生在书房，”Betty说，“你直接上去吧。”

        “现在你可以走了。”

        棠韫和继续弹琴，但注意力已经分散了。想起早上他说的话，突然很想知他工作时是什么样子。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给他送杯咖啡，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口。

        棠韫和下意识偏躲开了他的碰，棠绛宜指尖微顿，只淡淡蹙了蹙眉，并没有多说什么。

        棠绛宜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我们按原计划执行。”

        “……没有。”

        “咖啡在手上，”他看着她，“人在门口。”

        “谢谢。”陈佳快步上楼。

        “明天早上？可是现在已经……”

        门虚掩着，她透过门看进去。

        “怎么了？”棠绛宜问。

        棠绛宜没有和她过分计较这个问题，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咖啡，“谢谢。”

        “你工作的时候，”棠韫和说，“和平时不太一样。”

        “更……”她想了想合适的词，“更冷。”

        棠韫和站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她看着棠绛宜，突然觉得有点陌生，刚才那个在视频会议上冷静下令撤资的人，和现在的人，好像是两个不同的人。

        他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明白了吗？”

        门铃响了，Betty去开门，过了一会儿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棠韫和透过琴房的玻璃门看到陈佳，那是棠绛宜的工作特助，穿着深色西装，拿着公文包，脸上带着紧张的表情。

        “可是Laurent，对方坚持要……”

        上午，棠韫和正在琴房练习肖叙事曲第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