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行？”梁夫人奇怪。“你一而再再而三沾你表妹子，难还不想负责？”

        梁夫人看出他的不愿，退而求其次说：“那至少得给个良妾吧？”

        顾琇给梁如意在外找的宅子离将军府不算远，仅二里路，位于兴坊南曲，梁夫人希望侄女日后也能时常来府中看望她。顾琇安置好梁如意，便回到书房，打算理下公务。然而手上拿着从大理寺带回家的案册，却半天看不进去。

        春日将暮，在梁夫人的安排下，梁如意和崔家的婚事中止。她亲自登门拜访崔老夫人，说梁如意近日去城外敬香，半路被匪徒劫走，名声已毁，万不敢嫁入崔家，辱没崔府门楣，只愿解除婚约，度为女冠，不再婚嫁。崔家原对婚事横生枝节有些不满，但听到梁如意要入为冠也不好再说什么。两边立书解约，各自拿回聘礼嫁妆，对外则宣称二人八字不合。

        我的玉娘怎么办？我和玉娘怎么办？

        说完她便要往顾琇后子撞去，顾琇下意识抱住她撞过来的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梁夫人喝：“胡闹！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这里没人要你命！”

细看几乎看不出什么异常。梁如意只来得及披上外衫，两条白生生的大还在外面。

        顾琇也没更好的法子，只得木木点同意。

        屋内石楠花的气味甚，侄女又衣不蔽，梁夫人哪里猜不到发生什么事呢。待两人勉强收拾妥当，她肃着一张脸将两人带到她寝室内。

        玉娘对梁如意的遭遇颇为同情，只觉得她命途多舛，红颜薄命，嘱托丈夫日后多多照看这个可怜的表妹，顾琇不置可否。

        “不，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顾琇喃喃。

        “不不——”梁如意冲上去护在顾琇前，急急申辩。“姑姑，都是侄女的错！是我勾引的表哥，表哥上次是中了药，他不想的，他本记不得发生了什么。”

        “这总行了吧？”梁夫人转没好气地对顾琇说。

        爱自心生，情由意起。他对玉娘是一见倾心，日久愈深，满心情意皆系于她，而对表妹却只有望。

        若说他喜欢表妹或者对表妹心动，他心里清楚绝不是的。宣望时他的火热，望蓬，心却异常冷静，他清晰的明白自己毫不在意承接这些恶念的人是谁，也不在意下之人是否承受得住，他只想获取的满足，一逞心中兽。

        这时，梁如意上前拜：“姑母，表哥和表嫂夫妻情深，如意万不愿那棒打鸳鸯的大棒。侄女今生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能远远看到心上人便足矣。如今侄女实在没脸再同崔家成亲，只愿搬出将军府，在外青灯古佛，吃斋茹素，余生为姑姑姑父，表哥表嫂祈福。”

        梁夫人心疼得扶起她：“如意你是个好孩子，是我这孽障对不住你。你年纪轻轻说什么青灯古佛，吃斋茹素，难你真要绞了发去姑子不成？以后莫要再提这事，我让你表哥给你在外找个宅子，你先暂时住过去，我想办法将和崔家的亲事了了，咱们再说后事好不好？”

        见顾琇还是不说话，明显不愿意，梁夫人有些气恼，这个儿子怎么油盐不进啊！

        “是，是侄女勾引表哥，侄女想在嫁人前了却自己一些念想。”梁如意低认错，对着梁夫人深深一叩。“我已是残花败柳之，愿以一死成全表哥清白！”

        “我原以为是贼人坏了你表妹清白，时至今日我才知，竟是你这个孽障！”梁夫人痛心疾首。“坏了你表妹清白不说，你竟一声不吭，不打算负责，还要送你表妹去成亲！你让你表妹今后如何自？当个和你偷情的淫妇吗？”

        明明前面都很顺利，怎么能功亏一篑呢？

        但话虽如此，这便不算背叛玉娘了吗？他清楚这不过是自己为自己开脱的借口，也预感终有一日自己会被这样的恶拖向无可挽回的深渊。

        梁如意在顾琇怀中瑟缩一下，嘤嘤哭泣。梁夫人听到侄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再她，对顾琇：“如今我既已知是你破了如意子，那她是万万不能再嫁去崔家了，你挑个日子迎她入府吧。你表妹好歹是伯爵府的小姐，妾太辱没她了，给个平妻如何？”

        但这个人独独不能是玉娘，他怎么能让自己捧在手心的珍宝这样下贱的事。光是对着玉娘想一想那些恶念，都会让他觉得自己无比卑劣恶心。

        他不明白那日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竟然在清醒的情况下再一次铸成大错！他无可辩驳，但失控的望令他心慌，那些不堪的暴想法，肮脏的下手段，都是他平日绝不会对玉娘的事，那日却纷纷在心涌现，肆意发给下之人。

        “跪下！”梁夫人沉着脸对顾琇，顾琇没有辩解，一声不吭跪在母亲面前。

        “那这次也是吗？”梁夫人深深看一眼儿子。顾琇无话可说，他确实动了不可言说的肮脏情。

        顾琇浑一震，心被恐慌淹没，放开梁如意，下意识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