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祈和女孩都差点笑过气去。

        女孩没说话，只是把羊肉放到桌上，又把刚才接住的馒和苹果，整整齐齐在桌上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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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兔子

        “他……他每天都练那么久吗？”

        快到午时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女孩捧着那块沉甸甸，巴掌大的羊肉，手足无措：“我……我吃不完的……”

        女孩就这样暂时藏在了王褚飞和应祈的寝居。

        “多吗？”应祈挠，“我还觉得少呢。早上膳堂那边张师傅看我去了，特意多给了我两个馒。我说我最近练功累，得多吃，他就信了，哈哈！”

        应祈上一凉：“欸？”转过去抢被子。

        “他？”应祈往门外努努嘴，“就那傻子，天不亮就起来练，半夜才回来。我有时候睡醒一觉了，看他床还是空的。也不知他到底睡不睡觉，反正我是没见他睡过。”

        而有次王褚飞半夜忽然张开眼，看到睡在旁边的应祈正痴迷得看着对面离得很远的女孩睡颜：“真可爱………”

        “那怎么行！”应祈瞪眼，“赎你出来又不是为了让你饿肚子。再说了，王褚飞那木要是知我让你饿着，回来不得撞死我？”

        那个师兄见到王褚飞算了下时间，还说三日郎怎么不准了？

        三个人挤一间屋里，有人巡查，女孩就躲起来。

        他说着，又想起什么：“对了，别吃那个酱菜，李大娘腌的，咸得要命，上次我吃完喝了三壶水。你吃那个烧鸡，那个香。”

        应祈有时候说梦话，手也不老实。大半夜手就摸到王褚飞衣服里，嘴里还说着：“美女……嘿嘿。”

        “哎呀，吃不完就留着，明天再吃。”应祈摆手，“反正我每天都能给你带。膳堂那边我都摸熟了，张师傅人好，回回多给我不少。”

        他想了想，又补充：“不过自从你来了，他回来得早了点。以前都是后半夜，现在起码子时就回来了。”

        三个人在一间屋里，两张床。应祈和王褚飞挤在一张床，女孩自己睡在原本王褚飞的那一张床。

        “来了来了！”他压低声音，把怀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哐”的一声，馒下来两个。

        “这……这么多？”她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食物，眼睛都瞪圆了。

        王褚飞翻了个，把被子卷走了。

        应祈每次被王褚飞压到，都骂骂咧咧，王褚飞每天吃得也不多啊，怎么就那么重呢？

        下一秒，应祈就是一声惨叫，被王褚飞扭着手腕，给疼醒了。

        一个苹果，走路都看不见脚下，差点被门槛绊倒。

        女孩赶紧接住。

        王褚飞不给，应祈扯着被子小声骂骂咧咧：“都寅时了，你怎么还不走，这时候你早练功了……”

        应祈半点被子没抢到：“诶呀，你小子……”

        屋里只有两张床、一张桌、两个木箱。王褚飞的箱子在最里面，锁着，她从没见他打开过。应祈的箱子敞着，里面乱七八糟着几件衣服、一包点心、两本话本子，还有几本折页的小黄书，被压在东西最下面。

        王褚飞纹丝未动。

        是应祈，又借着去茅房的理由，从师傅手底下跑出来，来给寝房这边的女孩送吃的。

        “你……你不用每天都给我带的，”她小声说，“我少吃点也行，不饿的。”

        女孩看着这一堆食物，又看看应祈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王褚飞眼里的女孩……穿着男装的月亮饼。

        寝居里，女孩躲在门后，透过门看外面。应祈走之前把窗用布帘遮得严严实实，告诉她“千万别出声，有人敲门也别应”。她已经在屋里待了三天，知白天不能走动，不能说话，连咳嗽都要捂紧嘴。

        女孩立刻站起来，躲到门后。

        王褚飞睡得时间少，但是自从女孩来了以后，王褚飞就睡得多了些。

        门被推开一条，应祈侧着子挤进来，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两个馒、三个窝、一

        “我帮你把窗再遮一遮，”应祈说着走过去，“白天太阳大，屋里热，你

        女孩愣了一下，低看着手里的羊肉。

        他说着，又从怀里掏出那个苹果，到女孩手里。然后摸了摸腰间，摸出一个用布裹着的东西，打开，是块羊肉，上面还带着盐粒和孜然。

        女孩见到应祈衣服底下出来的书一角，好奇得把书抽了出来。眯起眼睛，才仔细看了一眼，就立面红耳赤得把书放回去了，还使劲到了最里面。

        白天，王褚飞他们在练场练功。

        叠酱菜、半只烧鸡、一捧枣子，还有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什么东西。他怀里太满，下巴还压着

        “这个！”他献宝似的举起来，“我趁没人注意，从给长老们备的伙食里顺的。你慢慢吃，别着急。”

        王褚飞眨眨眼，巡查的师兄走后。

        他说完，又压低声音：“他那人你也知，嘴上不说，心里门清。他要是觉得我没照顾好你，那表情，啧，比骂我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