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硕上一次叫她姐是什么时候?去年春节没有,前年中秋也没有。他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喊的是她的全名。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异样,毕竟她从来都不是他的亲姐。
浴室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水汽,镜子上蒙着一层雾。于嫣把门关上,没有开灯。她走到淋浴间里,拧开了水龙
,让热水从
浇下来。水
过她的脸,没过她的肩膀,她靠着瓷砖墙,慢慢地
了下去。
于嫣再次打断了他。她背对着他坐了起来,从床上下来后赤着脚走进了浴室。
但那都是人前。
“那叫什么?”他问,嘴角还翘着,但眼睛没有笑,“于老师?于总监?还是――”
唐硕偏过了
来看她。这是今晚他第一次真正对上她的眼睛。
唐硕笑着闭上了眼,再睁开时,似乎又回到了今晚以前的那个唐硕。
唐硕在她和他十指紧扣的那个瞬间释放了,脸埋在她后颈,发出一声闷在
咙里的,像叹息又像哽咽的声音。他退出来的时候,于嫣能感觉自己的深
仍在紧紧
着它,像是不太舍得。
“别这么叫。”于嫣收回了抚着他耳垂的手指。
“姐。”
唐硕把她放倒在床上的时候,于嫣的手臂还环着他的脖子,没有松开。
这一个字在她脑子里像一
针一样扎着,
不掉,也绕不过去。
窗外的雅加达不知
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把两个人的倒影模糊成一片。
他将套子打结扔掉后靠回了床
,再把她捞进了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小腹,却依旧没有说话。
他又
了很久。用嘴、用手,用他所有能让她到达的方式。于嫣的呻
变得破碎,
开始不受控制地抖。他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偶尔
得很重。她看不见他的脸,只能伸手往后,摸到了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指尖穿过他的指
,她想和他一起到。
“唐硕。”她打断了他。
“你还要继续吗?”于嫣侧过
问他,声音还带着没平复的
。她其实不知
自己在问什么,继续什么?继续
?继续这段关系?继续这三年的荒唐事?
“你还要吗?”他问她,语气平常得不像话。“要的话我歇一会儿,还能再……”
“别……”
“别什么?”
“唐硕……”她的声音碎了。
唐硕先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于嫣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姐。唐硕喊她姐。
再往前,他还没有成年的那几年,他喊她姐是因为礼貌,因为父亲让他这么喊,因为唐姨说“小硕你比嫣嫣小那么多,要叫姐姐的”。
按在落地窗上,膝盖发
,几乎站不住。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前面探过去,抚上了那个已经红
的凸起。
她的回答被他的下一次
入撞碎在
咙里,变成一声带着哭腔的呻
。
他今晚又喊她姐了,是因为他终于想通了,想退回真正的姐弟关系了吗?
“……再来?”她的声音还带着高
后的沙哑。
他只是看着她,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在亲戚面前,在长辈面前,在他不打算让人看出任何东西的时候,他都是这样笑的。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于嫣开始觉得心慌,久到她注意到他的眼眶红了一点,久到她准备再说点什么把这个沉默填上的时候――
“我去清理一下。”
他低
吻住了她。这一次很轻,不再像刚才那种掠夺式且带着怨气的吻。他只是用嘴
贴着她的嘴
,慢慢地磨蹭,再握着她的腰把她翻了过去,然后从后面覆了上来,把自己更深地埋进去。
“嗯。”
于嫣把自己蜷了起来。热水从她后颈往下淌,水声里夹着很轻的呜咽,她不知
自己蹲了多久。她只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在只有两个人的场合里,在这三年之后,他从未这样喊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