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就是感情稳定了。”周晓说,“不用天天提心吊胆,也不用互相猜。你知
那个人会一直在,对方也知
你会一直在。到那时候,结婚就是把这件事说明白、定下来。算不上多轰轰烈烈,就觉得顺。”她看着纪宁,“怎么了?有人追你?”
“真没有。”纪宁说。
“随便问问。”
松的那一下,她自己很清楚是什么,她从大学毕业在这个城市,一个人过了这么久。上班、下班、月底算账,日子过得紧了就少消费,她也想过,有个人替她把那
弦松一下,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上回是还没想清楚。”纪宁说,“现在也是。”
路上过去一辆车,灯扫过两个人。
纪宁摇摇
,低
搅了搅碗里的面。
“偶尔让别人照顾一下,”江砚辞说,“也是可以的。”
她总算明白了自己那
“不敢”是从哪儿来的。原来不是嫌对方条件不好,也不是怕别人看笑话。就是因为这件事
本立不住。再多的协议、再多的保障、再多的房和钱,也补不上一件最基本的东西。
她跟江砚辞之间,还没有那个“情”。
第二天,纪宁约了一个朋友吃饭。
“你想得清楚吗?”
纪宁低下
,忽然有点想笑。
按说,自己也不吃亏。
那朋友叫周晓,是她大学室友,刚结的婚。两个人约在巷子口的一家小菜馆,下午人不多。
而眼前这个人,站在她旁边,路灯照着,穿着质感的衣服,
发被风
起来一点,说话还有条有理,人其实
好看的。
走了几步,回
看,江砚辞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江砚辞。”她缓缓开口,“谢谢你,不过这个事,我得自己再想。”
想通了这一点,她心里反而松了。
“就是……”周晓想了想,“相
了这么长的时间,彼此都觉着到了那一步,可以进下一步了。”
纪宁点了一下
,转
往小区里走。
她脑子里过了一下周晓那句话:感情稳定了。
那件事从
到尾,她都只在考虑条件――自己合不合适、对方给得多不多、自己需要付出什么、将来会怎么样。她一场一场地想这些问题,却忘了想最
本的那一条:
纪宁吃到一半,忽然问了一句:“你当时怎么想着结婚的?”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陌生人拿什么谈婚姻。
她心里忽然松了一下,又紧了。
“那就是有了。”
她怎么会没想到这一层。
两个人见过的面加起来还不超过五次,话加起来不过百句,一个坐在饭桌对面第一次见就问她“婚姻怎么看”,一个拿银行卡摊在桌上问“你能养我多久”。这算什么。
周晓嗦了一口面,抬起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没有。”
“没什么不容易的。”纪宁说,“便宜。”
对啊。
“那你慢慢想。”她说。
“嗯,合租。”
“什么叫该结了。”
江砚辞看着她,没往下
。
“一个人过日子,什么都要自己来。”江砚辞说。
她跟江砚辞,连感情基础都没有。
江砚辞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两秒才开口,语气很自然,像顺口说一句,“你也不容易。”
周晓把筷子放下:“那时候就是觉得该结了。”
可她又紧了。
“你快回去。”纪宁说。
纪宁没说话。
“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