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不耐烦地回。

        “缪尔！”真奈奋力向外游去，然而海水阻力极大，明明只有两臂距离，却游得极为艰难，仿佛一无形之力在海底牵扯。

        莉莉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裂口，还没等她话音落下，一声脆响，栏杆终于承受不住那轻浮的重量，一下断裂开来。

        真奈咬牙，一口探入水中，潜到缪尔边，好不容易才抓住了缪尔挥舞的手臂。

        亚伯蹲下察看，点：“确实，甚至像只有一个人的动作轨迹。”

        水面激起大片剧烈水花，水珠四散飞溅，落在真奈脸上。

        “还是太干净了。”莉莉嘟囔。

        “缪尔！”她大叫着，完全没有平时的冷静。

        “可能。”亚伯沉思，“但按理说如果是两个人，痕迹不会突然只剩一方。”

        莉莉走上前，手刚搭在栏杆上，只觉木下隐隐一震，一轻微的吱呀声，像是老屋夜半息。

        真奈趁机半拖半拽，将他托出水面，侧仰泳，咬牙向岸边游去。

        “咳……”

        真奈也不抬，淡淡：“您的手指没有任何伤口，大人。”

        真奈也不抬，继续手指摩挲窗框隙。

        伴随着惨叫，缪尔跌了下去，真奈目光一凛，来不及思索，猛地扑去试图抓住，却被一并带下。

        她低，栏杆边缘一浅浅裂痕，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

        “也许是到这里冲突结束。”亚伯抬，目光扫过窗外的夜色。

        “还有这里。”莉莉忽然叫，指着靠阳台一极淡的划痕，“亚伯，这里的痕迹比刚才少，方向也不太一样。”

        狗吠声与守卫叫喊愈发近，火把映照水面，令人胆寒。

        “没事没事。”缪尔笑着摆摆手。

        她的来回转着寻找那个瘦长的影，却一无所获。

        最先浮出水面的是真奈。

        高楼上，亚伯攥着栏杆，远传来几声狗叫，他抬眼望去，火把晃动，动的火点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夜空下，水面骤然炸开两朵巨大的水花，冷水四溅，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坠入水中。

        莉莉和亚伯已在岸边，等虚脱的真奈拖着昏迷的缪尔上岸后，踊蝶率先接过缪尔，亚伯和莉莉架着真奈，五人仓皇逃离了现场。

        “可我的心伤透了。”缪尔假模假样捂口，靠向真奈，真奈也不抬地侧，缪尔一个趔趄，扶住窗边栏杆。

        “真奈，你看这夜色多美，咱俩单独在这地方……”

        “缪尔――！”

        莉莉皱眉：“接下来就是看窗边了。”

        缪尔惊恐之下，反手死死抱住她脖子，溺水者本能求生反而成为施救最大阻碍。真奈被猛地拖入水下，口窒息，耳边尽是呛水声。

        缪尔顺势凑近：“真奈，我手指被划了一，你都不心疼？”

        一红色长发浮出水面，像一团杂乱的水藻，很快又被水淹没。

        “缪尔！”亚伯也忍不住惊呼。

        就在这时真奈似乎也察觉到危险，她迅速作出决定，她松开双手再次游到缪尔背后，一臂勾住腋下，另一手猛然敲击他后颈。

        与此同时随着一声更大的吱呀声，缪尔一下靠在栏杆上，戏谑地看着真奈。

        缪尔瞬间，挣扎停滞。

        这时，另一边缪尔怪叫一声：“哎呀――”

        在楼上的莉莉两人发紧，额角沁汗，死死地盯着水面。

        她一下潜入水底一下又冒出水面，却始终只有她一人出现。漉漉的长发贴着她的脸颊，她四周的涟漪焦急地漾开来，像不断发出的搜救信号。

―”

        “怎么回事？”莉莉疑惑，“他不应该从这儿掉下去吗？”

        “真……真奈……”缪尔又哗啦一下冲出水面，他本能地四肢乱挥，动作毫无章法，像是落入蛛网的飞虫，只顾胡乱挣扎。

        “他们在打斗，然后把他到窗边？”

        亚伯点点，两人沿着刚才两划痕方向走去，抵达窗边栏杆，却发现痕迹倏然消失，像是凭空断裂。

        “不好――”亚伯正心想着怎么提醒真奈加快救援又不发出响动继续招惹那些锐的巡逻犬。